这本是一篇半个月前的文章,但是,直到现在,一直难以表达这段日子的感情,或许那段感情早已经远去了,但是,内心永远有流逝不去的痛。那就是每年的农历九月十一日,是我祖父的忌日,而这天是永远不会从心中抹去的。如果他还在,今年应该是84岁了,同时,在这三年里,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其实,发生的事情主要是从大哥身上的,那是一个家族的希望,同时,也是在我这辈弟兄9人,兄弟姐妹15人最有资格说话的人。而他或许真的也老了,在他37岁的当口,而这一年我27。
这一年,家族又增加了几个新丁。这些新丁的出现使一家家族更加繁荣,小不点越来越多,几年后会更多。慢慢地等着他们长大、成熟、懂事。或许几年后也会有几个如我当年一样的顽皮,这是肯定的,而他们几个却没有见到他们的曾祖,或者说是外曾祖,尽管他们的血液里流着这支血液。
记得当年,少年轻狂,常常在原野上奔跑,而搅的四邻不安、鸡飞狗跳时,不敢回家挨母亲的那条杨柳枝时,总会有一个避风的港湾,在那里总会有一个含着烟嘴的飘着山羊胡须的老人会替我挡住这一切,而我总是把这个肩膀作为一个靠山,因为有了这座山的存在,内心总是有一丝慰藉了。而能够支起这座山的只有爷爷的臂膀,而那一天,他随之而去了。于是,一个家族的臂膀也在那一天消失;一个家族在那一天一声长叹。而我则三天四夜只睡了5个小时,身边是泪眼迷离的大哥。而家里的二伯父在梦中流着眼泪。
出来已经10年有余,总是距少离多,偶而会给家里个电话问候一声家里的情况。慢慢地电话少了,母亲和父亲的唠叨也开始变多。其实很多事情是无能为力的,有那个脊梁的时候总可以去那个黑暗的小屋子里去坐着,那个烟嘴里吐出来的一丝微火,心理也就塌实了,至少,那丝微火是属于自己的。每当黑暗的屋子里面出现微火的时候,黑暗中总是安静的厉害。爷爷总是坐在那里巴滋着嘴唇,没有声音,也没有言语。因为在他的内心中,他总明白,多少年以后,那个属于他的血液将会远离那座属于沂蒙山的村庄,而他能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坐在那里默默地注视,倾听着自己儿孙的外世界的见识。尽管,他不曾去过。
那一天,一座孤独的坟墓静静地躺在那片原野上,寒风慢慢地吹着,微草颤抖,他的又一个子孙要里他而去了,没有语言,正如当年黑暗的屋子,四周静谧。而在那个身影离去的路上,石缝中是两行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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